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荔枝红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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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8-6 16:33:48 |显示全部楼层
01



老家的老房子前有个院子,打我记事起,院子的外埕边大约有五、六棵番石榴树,一字排开,骨骼清奇。那时和邻居家没有围墙隔着,爷爷种植它们的初衷应是和邻居标明各自的地界。



此外还一棵三、四米高的柚子树和一棵枝叶茂盛的桑树,紧挨着右边的屋檐。



番石榴的果实很小,一个个长得像小灯笼,往往这些小灯笼还很青涩时,就被村里几个调皮的小伙伴们偷偷摘走,只有很少一些长在枝桠纤细的末梢得以幸免,等熟成黄灿灿的样子,满口清香甘甜。



柚子树虽然每年都开花结果,少则七、八个,多则十来个,但我印象中一次也没有等到它瓜熟蒂落,一次好不容易看到硕果仅存的一颗颜色变得金黄,柚皮香味四溢,忍不住摘了,结果里面果小味苦,好生失望。



那棵枝叶茂盛的桑树记录下我许多快乐的童年时光,有一阵子养蚕宝宝成为大家最为热衷的事情,放学或假日,我们就象猴子般上树玩耍,每次都免不了招来大人的一顿臭骂。而那些满树结着半青半红半黑的桑葚倒不怎么吸引人,有时遇上暴风雨,果子洒落一地。





02



我大约到十岁的时候才有地理位置概念,知道我们村子原来是建在山坡上,明白为什么遥遥相对山坡下的另一个村子,相同的村名我们前缀是“顶”,他们前缀却是“下”。



难怪小时候感觉家乡的冬天特别冷,北风一直呼呼吹着,偶尔跟大人去邻村,却发现他们要暖和很多。他们村有一条河蜿蜒流过,我们村却只有大大小小的池塘。



那时候挺羡慕邻村的孩子,夏天可以在长长的河里的游泳,我们只能在有限的几个小池塘里扑腾。



03



在我很小的时候,大姑出嫁到涵江,以后每年七月中旬,她总会挑着两麻袋的荔枝回娘家。



那时我才知道,原来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美味的水果。无论是成熟的番石榴,还是结果未知的柚子或印象不深的桑葚,统统可以忽略不提。



只是荔枝保鲜的时间很短,当时没有冰箱,大人总说荔枝性热,吃多了会上火,不让小孩一次吃太多。部分转送给邻居,部分就搁置在通风荫凉的地方。三天之后,余下的荔枝皮干肉糙,色香味尽失,有些还腐烂变质,很是心痛。




在年少的记忆中,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。想想在一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上火或许是很奢侈的经历。



初中以后我离开乡下去城里求学,大约是初一暑假,我瞅准了在荔枝成熟的季节去姑姑家做客。姑姑家门口有条大溪,村里大部分荔枝树散布在溪的对岸。一天午后,我和年龄相仿的表弟决定游过去。十三岁的我们没有危险意识,荔枝的香味诱惑我们不惧前行。大约游了一百多米到对岸,我们都已筋疲力尽,但看到满树红彤彤的荔枝,我们瞬间又生龙活虎起来。



那天下午我们在许多棵荔枝树上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,我们根本不去管哪棵树是谁家的,偌大的荔枝林除了吱吱喳喳的知鸟和讨厌的甲虫,只有我们兄弟俩,我们所挑的荔枝准是又大又香甜,稍有不适,果断丢弃。后来我们吃撑到打嗝,肚子一弹声音清脆,谁也没有把握能够安全游回去,乖乖地绕了一大圈的远路。



我真的不记得,那一次的荔枝大餐让我们上火了。



后来想想那次经历,我们不出意外确实足够幸运。因为过了不久,听说有人在那条大溪里丢了性命。



04



现在我依然喜欢荔枝,每年都不会错过它的季节。在我看来,荔枝依然是世界上最为美味的水果,不是之一。



不过我只喜欢莆田的荔枝,这些年也吃过海南、广东、广西以及福建其它地方的荔枝,甚至传说中的“一骑红尘妃子笑”,都不及家乡的荔枝晶莹剔透香气清远。



去年洞湖口集市荔枝一斤五、六元,今年价格一直飙升到二十元左右,昨天我买一斤二十五元,据说明天大暑价格会有新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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