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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棉花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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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6-13 03:39:52 |显示全部楼层
[作者:透明元素    转贴自:本站原创    点击数:5077    更新时间:2006-2-13]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
她,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唯一。
她,是这辈子独享我世界的过客。
她,是天上落下来的妖精。
她,是那年夏天,这里开过的红色木棉花。

——题记
  
天生就爱红装,无论春夏秋冬。总是那样惹人喜爱,也总是那样招摇。一抹如火的红色翩然摇摆而过,便引无数目光追逐。

是的,她是天生的妖精。笑起来的时候,如叮当落入银盘的珍珠,脆生生的好听哟。白皙无暇的面庞上深陷的梨窝,自然而然的浮出来,惹的多少青伢子痴傻沉迷。眉眼儿长的俏呀,目光流转便如暗夜星子,晃的人心慌。

寨子里的媒婆子们踏破了家里厚厚的门槛儿,阿妈一遍遍笑着问:木棉要嫁吗?她笑着不说话,春葱玉脂般的手指掐着红艳艳的木棉花攀上了乌黑的发际。
那一年,木棉整十八。

寨子里有不成文的规矩,漂亮的姑娘可以挑选自己爱的小伙子做如意郎君。木棉无疑是最完美的,她是上天对人世的眷顾。

高高的站在青石台上,木棉骄傲的抬着下巴唱着动听的情歌。她不理会又有多少人看着她,高声应着歌。也不在意女人们嫉妒的眼神,她大声的唱着,甜美清脆的歌声赛过那林子里,午夜出没的夜莺吟唱。

“嗨——!谁家姑娘二八年呵(华)?
谁家姑娘哟,貌如花?
青石台上赛歌会,阿哥寻得木棉花呀。
阿妹——你哟,莫跑急嗨!

嗨——!谁家小伙双十(年)华?
嘿!若得寻对歌郎哟,
阿妹,青石台上等一等哟。
青石台上,等一等!”

寨子里什么时候有过这么热情的声音?木棉急忙忙的在人群里找那清澈而热诚的声音。眼儿看花了,眉心皱紧了。却寻不来半个影子边儿。

“嗨——嗳!
谁家娃哟,错穿袜?
谁家阿妈忘落门呐——
青石台上赛歌会,郎无意嘿,莫搭歌哟——
莫搭歌哟!”

木棉看着人头蹿动的台下,边唱边寻找自己心里时而模糊,时而清晰的眸子。末了,却被那眸子紧紧的抓住了。
入水的黑眸,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。一如新生的婴孩那样热情诚实的看着站在台子上的木棉。

是他呀,就是他!
寨子里的外乡人,总是干干净净的穿一身蓝布衣裳。阿妈说过,他是县上新来的代课老师,教寨子里的打赤脚的娃儿们读书认字。
木棉纵身跳下青石台,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那双眸子。努力的分开嘈杂的人群,向他走过去。

啊,真的是他啊。阳光下,他的眉眼儿笑的弯弯的,好象如钩的月牙儿,让人看不够。他笑着跟木棉说:“你歌,唱的真好听。”
象是上辈子就认识的一样,木棉一点都不窘。大大方方的说:“你对了我的歌?”星子般的明眸勇敢的看过去,却意外的发现对方也在自己的眼底努力寻找答案。
人们嬉笑着,祝福着。围着这对天成的璧人,开始大声唱那古老的祝福歌谣。木棉就那么站着,她对着这张早就在梦中熟悉了的面孔,看呀看的,怎么也看不够。那外乡伢子笑着说自己傻。木棉不在意的笑了:“傻?傻子不会对我的歌。”
出乎意料之外的是,阿妈不同意外乡伢子做女婿。母女俩第一次反了脸,阿妈盛怒之下动手打了木棉。木棉哭着跑出门,去了半山坡上的小学校。
初春的山寨,夜风凉紧。木棉靠在外乡伢子的怀里,有些紧张有些害怕。她想起阿妈声色具厉的责备和警告,不禁有些哆嗦。
“木棉,明天我们就去登记,我娶你过门。”黑暗里,外乡伢子入水黑眸一闪一闪的真好呢,天上的星子都比不过。

可是,不等天亮,木棉就被阿妈带人强拉硬拖的带回了家。她哭啊,喊啊,凄厉的声音引的山上的鸟儿跟着哀哀的叫着,听的人心酸。

外乡伢子被人扯着,按在石板路边上硬着脖颈子吼着“木棉,别怕。我会回来!别怕!!!”
山路曲曲折折,那声音却象是影子一般跟着木棉一路不停息的回了家。

屋里木棉哭不停,屋外雨不停下。不几天,木棉便消瘦了下去,黯然憔悴的容颜让阿妈看的心疼呐。
“嫁吧,嫁吧!女大不中留哟。被负心汉丢下了,可别回来。”阿妈恨恨的说,却是答应。

木棉惊喜的看着阿妈苍老的脸庞,展开许久不曾露出的快乐笑颜。她顾不得跟阿妈说一声,急急忙忙的往山上跑。心里重复的说道:“你什么时候,什么时候接我走?”
山路崎岖,木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好不容易进了小学校。却发现,这里什么人都没有了。她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石头房子,里面灰暗,布满了灰尘。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。
她缓缓的走过去,轻轻抚摩着那夜他们曾同榻而眠的竹床。清涩的泪一颗接一颗的落了下来。
留恋的在那小石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木棉不相信自己就这么失去了美好的希望。她固执的在这里等了整个晚上,直到阿妈带人再次强行把她带回去。
可不管怎么看着管着,木棉依旧天天往小学跑啊,寨子里的人都说木棉中了那外乡伢子的邪。
她,疯了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了。
家里再没有媒婆子上门了,眼看木棉就要过20岁了。阿妈急着给木棉张罗婚事。可无论谁听了木棉的病情,都是叹气摇头。
阿妈的眉头一天紧似一天,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坏。
木棉依旧痴痴的天天去小学校等啊等的。

阿妈骂她,她也听不到。打她,她也不觉得疼。只是一个人轻轻的哼着,青石台唱过的歌。

阿妈无奈,在好心人的帮助下给木棉找了一个人家,男方家里不富裕。但是人很老实,但却是个瘸子。

阿妈眉开眼笑的接了男方家不怎么丰厚的聘礼,满心欢喜的开始给木棉梳着头。
断了齿的木梳滑过乌黑的青丝,阿妈笑着说:“木棉,明天要嫁人了。”木棉笑着不说话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拿起桌子上躺着的沾着水珠的木棉花戴在发际上。
“我家木棉漂亮哟,谁家姑娘也比不上。”阿妈满意的看着木棉乖巧的打扮着,转身离开了。
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有微弱的水珠漫过木棉的眼眶,一路叫嚣着跌落在那如火般艳丽的红色嫁衣上。

天亮了,新郎瘸着腿来接木棉。大家笑嘻嘻的推着一拐一拐的新郎,涌进了木棉的屋子。
屋子里很安静,木棉躺在竹床上,一动也不动。
阿妈笑着喊:“木棉,你阿哥来接你了。”木棉依旧躺着,不会答。
阿妈有些气急,她走上前去推着,却碰掉了木棉发际上的红色木棉花。

“木棉?木棉。。木棉!!!!”阿妈的惊叫,吓坏了所有的人。大家纷纷跑过去看,可是一切都完了。
木棉她安静的睡着,永远也醒不过来了。
阿妈哭的肝肠寸断,不停的拍着竹床叫着木棉的名字。呆若木鸡的新郎良久终于明白自己今天不可能拜堂成亲了,形单影只的一拐一拐的走了。

窗外,四散飞舞的雨丝开始变打,一颗紧过一颗的落了下来。摔在地上,噼啪做响。红艳盛火的木棉花安静的开在高高的枝头,沉默的看着这一切。偶而有风滑过,轻轻的响着仿佛情人间低声的吟唱。
每每如此,便有一朵木棉花无声的飘落下来。

木棉哟,你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唯一,是天上落下来的妖精。
是这年夏天,开过的最美的木棉花。[/center]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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